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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學習那些骨子老戲
瀏覽次數:670     更新時間:2019/3/27

北京京劇院《朱砂痣》劇照       梁 鋼  攝

    李  楠

    近日,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譚門第六代傳人譚孝曾為祝賀北京京劇院建院四十周年,以一出鮮見于舞臺的骨子老戲《朱砂痣》奉獻給廣大戲迷,引起一片贊譽。筆者認為,觀眾熱烈的褒揚之聲譚孝曾當之無愧,因為一方面,年屆古稀的他比劇中老來得子的主人公還要年長幾歲,卻能與北京京劇院一眾青年演員共同參與單位的“生日”演出,不計排名,誠屬可貴。另一方面,《朱砂痣》這出戲又是在首都歇響數十年之久的好戲,得以恢復再現,更為難能可貴。然而筆者想說的是,面對這樣一出戲,業界不僅應該為其重生感到欣喜,更應該看清楚其背后的藝術價值。

    眾所周知,京劇的骨子老戲絕大多數出自梨園行自己人之手,一般連作者是誰都搞不清楚,也沒人關心這一問題。所以這些戲表現出來的特點是文學性不高,只講究臺詞的通俗易懂與表演上的豐富多彩?墒恰吨焐梆搿纷鳛榫﹦〉墓亲永蠎,卻獨樹一幟,它不同于別的劇目的是,它的作者是清朝末年鼎鼎有名的大才子余治。余治本人酷愛西皮二黃,曾經私養家班自供消遣,并且樂于發揮閑情雅致,以游戲筆墨編寫劇本。在今天,學術界研究余治的戲曲著作《庶幾堂今樂》文本的專家不在少數,而《朱砂痣》便是這部書中最廣為人知的佳作。

    文人編劇,往往有一個難以根治的頑疾,就是臺詞過于“雅馴”,演員唱起來很拗口。而余治由于深諳戲曲的場上事務,故而下筆必求實用,所以《朱砂痣》全劇沒有不方便演唱的字眼。單從京劇技術層面來看這出戲,從頭到尾都是以唱為主,可以說是十幾段唱腔加上過渡性的念白串成了一臺完整的戲。不僅如此,余治還喜歡把勸人向善的樸素思想融入劇作之中。比如這出《朱砂痣》,就是典型的宣揚好人有好報的戲,它通過展示一位心地善良的員外成全別人一家團圓而最終重遇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的故事起到高臺教化的作用。所以這出戲最開始的名字叫《行善得子》,又叫《天降麒麟》。

    然而,事實并不這么簡單,《朱砂痣》從清末到民初唱響之后,不久經歷了長時期的消沉,使得愛看戲的人幾乎忘卻了這么一出唱功戲,這是因為當時的社會思潮發生逆轉。一些人對傳統戲曲嗤之以鼻,認為是阻礙社會進步的封建殘余,《朱砂痣》這樣的故事,更被認為是鼓吹因果報應的糟粕。

    直到上世紀50年代末期,戲曲界搞起了一次挖掘傳統的活動。這當中,身為四大老生之一的譚富英積極響應號召,以較為冷門的《朱砂痣》向他所隸職的北京京劇團匯報,迷倒觀眾,轟動一時。而那次演唱的錄音也成為今天老生演員學習這出戲的第一手范本資料。這份錄音在上世紀90年代通過京劇音配像工程又與普通戲迷見面,由譚富英的兒子譚元壽為之配像。此次演出,譚孝曾又在父親譚元壽的指導下完成,可見京劇藝術的薪火相傳,是多么費心費力,又是多么迫在眉睫。

    筆者由此想到,學習掌握骨子老戲對當代京劇演員重要性的問題。因為就是這樣一出唱功戲,在今天也很少有老生演員張嘴就能唱出來了。其實像這樣的文戲,不需要繁難的身段動作,更沒有開打的武斗場面,演員只要會唱便離上臺演出不遠。如果今天的青年演員也能像前輩大師那樣孜孜不倦,視藝術如生命,又何愁京劇不能興盛?有人或許會問,一出骨子老戲的失傳對京劇本體的缺失究竟有多大?對于這一問題,筆者不愿與人爭論,只想闡述一個細節,就是京劇大師馬連良在其坐科學戲的少年時期,就看過他的恩師賈洪林為譚鑫培演出《朱砂痣》時配演劇中的男二號。賈洪林在演到男二號抱病強起,聞聽敲門,大受驚嚇,手扶案頭,甩動胡須,渾身顫抖的一系列動作,精彩絕倫。馬連良目睹這一瞬間,于是默記在心,等到他在晚年編演《趙氏孤兒》時,腦海中又浮現出當年看到的情景,遂將那一組身段直接套用到主人公程嬰身上,為表現程嬰憂心忡忡畫圖記事時聽到陌生人叩門的驚悚神態增添神來之筆。這一組身段也成為后來凡是演《趙氏孤兒》的老生演員必須賺下滿堂好的一個節骨眼兒。在今天,或許是京劇演員肚子里儲存的傳統劇目數量不夠多才不自覺地感到迷失,甚至向外來藝術吸取隔著路子的經驗。其實既然從事的是古老民族藝術,向傳統學習,向前輩學習,才是發揚傳統,趕上前輩的最好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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